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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法国峰会召开,法国承诺十月底归还贝宁文物

在峰会期间,法国总统马克龙表示法国必须就其非洲殖民史承但责任。换句话说,法国数百年的非洲殖民史已经为法兰西民族注入了非洲认同,这是法国要面对的后果,目前法国人口中的直系非洲裔法国人就达八百万以上。马克龙周五在峰会上对法国的非洲认同宣布的一个具体步骤,就是 10 月底,法国将归还从贝宁阿波美王宫掠夺的 26 件艺术品。这将是法国向原殖民地国家归还的首批殖民掠夺文物。这也是马克龙构建法非新关系蓝图的第一步,马克龙2020年在布基纳法索 瓦加杜古大学对非洲青年发表讲演时作出了此项的承诺。

首批26件艺术品,是1892年法国将军都德征战达荷美时从阿波美王宫掠夺的战利品。贝宁的前身达荷美王国是非洲历史上的一个古老王国,1894年,最后一代国王贝汗辛(Béhanzin)被法国打败,王国被并入法兰西西属非洲。达荷美王国起源于西非阿波美平原,为西非丰族人在17世纪早期建立。起初,达荷美是同时期西非帝国奥约帝国的从属国,奥约帝国是中世纪西非强国,位在今日的尼日利亚西北部。帝国仰仗约鲁巴人卓越的组织能力、丰厚的贸易所得以及强悍骑兵军力,逐渐扩展版图,成为西非最大的帝国。奥约帝国是17世纪中期至18世纪晚期西非地区政治强权,所控制的地区包括当今位置的尼日利亚,多哥和贝宁即达荷美。18世纪,达荷美王国征服大西洋沿岸主要城市尤其是维达港,逐渐成为地区强国。18至19世纪间,达荷美成功摆脱了奥约帝国的朝贡国地位,成为非洲跨大西洋奴隶贸易的中心,像该地区许多国家一样,将非洲奴隶卖往欧美。达荷美也曾以活人祭习俗闻名于世。

1960年8月达荷美宣告独立,1972年10月发生军人政变,达荷美改名为贝宁人民共和国。在实行了数十年共产极权军政统治之后,贝宁人民共和国在东欧共产极权阵营解散期间瓦解,1990年3月改国号为贝宁共和国。

2020年,法国国民议会通过了一项文物归还法案,该法案为现存遗产法中的文物不可转让法开了绿灯,这是针对法国归还贝宁与塞内加尔殖民时期掠夺的文物而通过的一个特许条列。文物归还法案的通过是法国反思殖民历史的重要一步,对弄清法国博物馆馆藏中的非洲文物获取方式具有高度的象征意义。

不过,尽管国民议会与参议院对归还上述两国文物达成了一致,但如何操作却在两院议员间引发激辩。文物归还信息咨询委员会主席,法国参议员凯瑟琳·德塞利坚称,法国需要一个可持续的框架,由科学家组成,向提出索赔要求的政客提供咨询。为此,有必要创建一个标淮化体系,以预防领导说了算,将外交考量置于学术和事实考量之上。

2018年,一份由两位学者撰写的报告将一顶从1910年起就在巴黎陆军博物馆展出的马达加斯加“拉纳瓦洛纳”三世王后冠冕定性为战利品,并要求博物馆归还,当年十一月,王冠被秘密归还马达加斯加,在法国议会引发众怒,且不说这顶王冠经确认后属非战利品,此次秘密归还是在两院文物归还法案获得通过之前进行的违法行为。这是政府公然无视议会的存在,将议会变成了橡皮图章。

这份于 2018 年底提交给马克龙的报告因呼吁大规模归还殖民时期获得的非洲文物而在法国和欧洲博物馆馆藏界引发震动,根据这份报告,法国博物馆馆藏中非洲藏品数量约为 8万8千件,其中大部分收藏在巴黎布朗利码头国家博物馆内。

不过这份报告很快被议会文化委员会束之高阁,很显然,政府不会按照两位学者的建议进行法国遗产法改革,以促进外国文化遗产的回归。两院通过的回归法只针对贝宁和塞内加尔的文物回归,不会为非洲文化遗产回归开创先例。因此,根据“特殊”条例逐案考虑归还请求,将继续成为规则。

除了贝宁2016 年第一个提出归还请求和塞内加尔2019 年提出请求外,其他五个非洲国家也已开始这一进程。乍得要求布朗利码头国家博物馆归还所有乍得文物,数量近一万件。埃塞俄比亚要求归还“法国公共收藏中保存的 3,081 件埃塞俄比亚文物”、马里要求归还16 件文物。最后,科特迪瓦确定了一份包含 148 件文物的清单。其中艾伯雷人的战鼓是科特迪瓦人动员抵抗殖民者的象征物,它的归还目前正在协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