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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自由的残杀者—宗教裁判所第六节 火刑架上的圣女贞德之三 ——解围奥尔良

问:贞德就赤手空拳到了王太子的宫廷?太子怎么能相信她呢?

答:你的这个问题也让我困惑。你想,一个17岁的农家少女,大字不识几个,手边没有一兵一卒,却一口咬定要解放奥尔良,扶太子登基,任谁也不会相信,一定会把她当作疯子,还是那种妄想狂的疯子。但她心中认定的这两个目标,还真的都实现了。这只能说是奇迹。所以我们就可以明白,为什么圣女贞德是法兰西民族的象征,这个民族是个能创造奇迹的民族。说到这位查理王太子,并没有什么令人敬佩之处。疯疯癫癫的查理六世,和来自巴伐利亚的伊沙博生了不少孩子。查理太子排行十一,只是他前面四个哥哥都夭折了,他才排上了位。他的妹妹嫁给了英王亨利五世,在英法签订的特鲁瓦条约中,法国的王位将由英王来继承,这个约定如果实现了,法兰西则国将不国。再说,这位查理王子瘦高个,细长的罗圈腿,总是木木讷讷,平庸懦弱,望之不似人君。更要命的是,他的宫廷穷得捉襟见肘。据法朗士记载,这位太子让鞋匠给他做了一副绑腿,却拿不出金钱付款。这鞋匠生生把新绑腿扒下来,让他仍穿上了那副旧绑腿。

问:这种财政状况,让他无法组织起军队呀。

答·;是啊,招兵买马是要钱的。可现在来了这么一位姑娘,说凭天主之力,她可以助太子解奥尔良之围。于是,他让两位教士先去见见贞德,探探虚实。但贞德对这两位教士说,除非见了太子本人,她不会开口。这两位教士说,我们就是奉太子之命来看你的。贞德便简单地重复她先前的话,她奉天主之命来助太子解奥尔良之围,并伴送太子去兰斯行加冕礼,成为真正的法兰西国王。太子同意接见贞德。当贞德进入太子宫廷所在的大厅时,天已经黑了,大厅中燃着五十支火把,太子和一群贵族站在一起,这些贵族穿得远比太子华丽。但贞德却直奔太子而去,在他面前脱帽致意,“天主保佑您,高贵的太子”。群臣很惊讶,因为贞德从来没有见过太子,却能直觉地认定这位其貌不扬的瘦高个,就是太子,就是天国之主让她来救援的人。就这样,贞德便在希侬宫廷住了下来,每天和太子聊天,主要是鼓励太子去实现法兰西的复兴。随后,贞德又被人带到普瓦提埃,受到国王手下的高级僧侣和法官的轮番询问。当大主教让·隆巴尔问她为何来此时,贞德骄傲地回答,“我在放羊时听见了声音,它对我说,神怜惜法兰西人民,贞德,你该去法兰西。别害怕,沃库乐的首领会领你去见国王,现在我到此处,并且见到了国王”。又有一位神父埃默里问她,“神想拯救法兰西人民脱离灾难,如果他真想这么做,他不必使用军队”。贞德马上回答,“军队作战,神赐予胜利”。经过了一个半月的审查,结论是贞德是真正的童贞女,并且她是纯正的天主教徒,不是异端。当审查者让贞德显现一些奇迹时,她平静地说,“奇迹将在奥尔良城下显现,因为这是天主授意的”。听友们要记住,太子查理已经确证了贞德不是异端,也不是巫女,而是天主派来帮助他的贞女。但后来,当贞德被宗教裁判所污为异端时,查理竟然全不理会,任凭宗教法庭烧死贞德。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背信弃义的懦夫小人。

问:但是现在,查理太子还用得着贞德。

答:对。其实贞德是他登上法兰西王位的唯一希望。因为当时除了贞德,没有人认为查理太子能真正成为国王。查理让图尔的工匠,按贞德的身材给她打造了一副盔甲,送给她一匹战马,而且让她从王室的武库中挑选一把宝剑。但是贞德拒绝了。她心中藏着一个私念,她要圣卡特琳娜送给她一把剑。听友们可能不明白,圣卡特琳娜公元三百多年就死了,她怎么可能在一千多年之后,送给贞德一把剑呢?这里有一个更神奇的故事。贞德在前往希侬的路上,经过了一个小镇,叫做菲艾布瓦,这里有一座专门供奉卡特琳娜的小教堂,它有一个特点,就是小教堂中有很多陈旧的武器。历来传说,墨洛温王朝最后一位宫相,也是加罗林王朝的创始人铁锤查理,在普瓦提埃战役大败萨拉森人之后,曾把自己的配剑献于圣卡特琳娜教堂的祭台前。贞德坚信,她的保护神圣卡特琳娜会把这把剑送给她,因为她曾听见圣卡特琳娜告诉她,这把剑就埋藏在教堂的祭坛后面。于是贞德托人给圣卡特琳娜小教堂的神父捎去一封信,讲述了她的要求和这把剑的藏身之处。说来也真奇怪,这教堂的神父还真就找到了一把剑,剑上刻有五个小十字架。没有人能说得清,这把剑是否真是铁锤查理的,但是神父相信贞德的话,他就把这把剑打磨得锃光瓦亮,还做了一个绣着百合花的红丝绒剑套,送给了贞德。贞德一见到这把剑,便高声对周围的人说,这就是那神秘的声音告诉她的那把剑。当这件事儿传出去之后,英国人还真有点儿恐慌,他们害怕贞德有了铁锤查理的剑,会同时获得一种力量,这力量有可能来自天主,更可能来自魔鬼。但是力量就意味着战争的胜负。

问:这简直有点心理战的味道。

答:没错。1429年3月初,贞德率领部队到了奥尔良城下,她口授了一封给英国人的信,这封信保留下来了。信中说,“英国国王,自称法兰西王国摄政王的贝德福公爵,请顺从天国之王的旨意,将你们在法兰西所夺取和糟蹋的城市的钥匙,交还给由神、由天国之王派来的贞德。如果你们顺从她,不再侵犯法兰西,归还你们所欠的东西,贞德很愿意与你们讲和。看在神的份上,回到你们自己的国家去吧,否则你们将看到贞德的奇迹。我是由神、由天国之王亲自派来的,要把你们赶出法兰西”。这封信写得很长,我这里只是摘录了一小段。读这封信时,我真有点相信奇迹了。这位少女贞德,刚满18岁,一位没有文化的牧羊女,但她信中,完全是一国之王的口气,连查理王太子也说不出这种大气凛然的话。但是英国人拒绝投降,一场激战开始了。这是一场打了近两个月的复杂的战斗,我这里就不细讲了。贞德身先士卒,手举大旗猛攻堡垒,但是在她扛着一把梯子,要架在护城壕上的时候,被一支利箭所伤,箭锋深入左胸。贞德强忍剧痛,草草包扎伤口,立即重新投入战斗。5月8号周日,这天恰好是圣米歇尔节,英国人抵挡不住贞德率领军队的猛攻,开始从奥尔良撤退。当法国军队准备乘机猛宰英国人时,贞德纵马拦住了部队,因为她受了伤,无法穿盔甲,只披了一件护身背心。她向英国人喊话,说你们只要撤出奥尔良,就能活命。同时她拦住自己的部队,说今天是礼拜日,不要战斗,放英国人走吧。这少女还真知道分寸,她不杀败退之人,而且坚守基督教的规矩,星期日要休兵。好,我们今天先讲到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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