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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自由的残杀者—宗教裁判所第五节 火刑架上的圣女贞德之六 宗教裁判所审判贞德

问:贞德落到了勃艮第派手中,这是不是让他们有了和各派势力做交易的主动权?

答:是的。勃艮第人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看谁出价高。但当时想迫害贞德的,可不仅仅是勃艮第人,这里最无耻的是巴黎大学的那些道貌岸然的神学家。当贞德被俘的消息传出时,巴黎大学立刻要求勃艮第人把贞德交给法兰西宗教裁判所的主持人,马丁·比洛雷神父。他是一位多明我派的神父。前面我们讲过,多明我派是宗教裁判所的主力,他们最不宽容,最卖力地在欧洲各地寻找女巫。巴黎大学的神学家有一套宗教执念,这是他们多年苦读宗教典籍,认真修道的结果。正因为他们对宗教信条格外较真,所以执念最深。在他们看来,贞德的所有作为,都是对宗教信条的冒犯,因为一个没有文化的村姑,却能带领军队击败英国人,并扶持法国国王登基,这在他们的世界中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一定是靠巫术,而这贞德一定是巫女。这从表面上看是出于信仰,把贞德送交宗教裁判所,其实,巴黎大学的这些学者,内心里都是英国派,他们并不认为英王占据法国的王位有什么不妥。可勃艮第派却不肯把贞德轻易出手,因为他们还要看谁出价更高。

问:那查理七世这边有什么反应?

答:那就更可气了,他居然像没有这么回事儿。不过当时法王属地的民众都热爱贞德,他们甚至把贞德的像供奉在教堂中,当圣人崇拜。虽然当时贞德并未封圣。昂布伦城的大主教雅克·热吕,知道贞德被捕,他马上给查理七世写信,说,“为了救回这位姑娘,赎回她的性命,我请您不要吝惜努力和金钱,不管代价有多高,否则您就会因忘恩负义而遭受谴责”。但查理七世收到信看了看,放到边上一言不发,他什么也不做。这时,那位科雄先生出现了,就是我们上次提到的那位猪主教。他原来是博文城的主教,由于他是英王信任的人,所以,当法王占领博文之后,就撤了他的职,取消了他的俸禄。所以他对贞德是有个人的仇恨。他亲自来到了贡比涅,勃艮第人的营地,带来一封巴黎大学给勃艮第公爵和卢森堡公爵的信。信中说,“这个被称作贞德的女人,由于她,天主的荣誉受到玷污,她使王国里产生了偶像崇拜,谬论和其他邪恶的弊病”。信中要求卢森堡大人把贞德交给前来的科雄主教,由他带回法国的宗教裁判所去进行审判。因为贞德是在科雄主教的辖区内被捕的,所以他有司法管辖权。除了这封信,科雄还带了很大一笔钱,一万金法郎,要买走贞德,这钱是英国人给的。他们惧怕贞德帮助查理七世,而如果宗教裁判所通过审判,认定贞德是女巫,则他们就可以羞辱法王,因为法王取得的胜利,是借助了魔鬼的力量。所以法朗士说,“科雄主教急不可耐的要通过一位不幸的、被称作异端的女人,来审判克洛维、查理曼和圣路易的后代”。可查理七世这位圣路易的后代,却对此漠然处之。

问:这位国王可真够绝情的。

答:他舍不得为贞德出一分钱。而英国人却要用一万金币的代价,把贞德买到手。卢森堡大公见法王没有出价,就用一万金币的代价,把贞德卖给了英国人。英国人得到了贞德之后,就绕道从海上把贞德带到了鲁昂,关在了布佛洛依城堡。英国人把贞德关进暗室,脚上带上沉重的脚镣,腰间捆上铁链,并把铁链钉在房梁上。英国人怕贞德有法力,挣脱逃走,所以使用了极残酷的手段来关押贞德。而贞德却表现得相当坦然,她说,她知道英国人会杀了她,但是她坚定地说,“即使现在再来十万英国人,他们也得不到王国了”。因为贞德坚信法王已经胜利,上天交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这个时候,英国人就把宗教法庭的审判权交给了科雄。他为这场审判可真是费尽心机。他从洛林、巴黎和其他贞德去过的地方,找来许多所谓的证人,收集贞德的行动,把她做的事情定义为巫术。为了骗取口供,他们甚至派人,假装是贞德的老乡,混进贞德的牢房内,套取贞德的话。贞德是个胸无城府的天真女子,根本猜不到这伙大人物玩的诡计,结果让人家骗走了不少的口供,后来都成为给她定罪的证据。2月21日,宗教法庭开庭,一场人类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审判开始。当时法庭就设在鲁昂大教堂旁边的小巷子里,现在那里是贞德纪念馆。我曾去过那里,一进门就能感觉到阴森森的气氛,巨大的石块砌成的城堡的内厅没有窗户,靠火把照明。四十位审判官穿着黑白两色的法袍。这40人中有一半是英国人,另一半法国人,却是给贞德定罪的主力。所以,法朗士曾愤怒地说,是法国人把自己的英雄送上了火刑架。贞德上庭前要求做一场弥撒,但是科雄不允许。贞德当时身着男装,带着镣铐,而且那天贞德没有把她的头发包起来,这犯了天主教的大忌。那时信天主教的女人着装,一定要把头发包起来,不能让外人看到。结果贞德露出了她的短发,这下子激怒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教士,他们当时认定,贞德是有魔鬼力量的巫女。审判官要贞德把手放在福音书上宣誓,她说的话必须句句是真。但贞德不答应,因为她时常听到的神秘的声音是上帝和她之间的独自的交流,不能告诉别人。

问:这一上场,贞德就输了,因为她犯了法庭的忌讳呀。

答:没错。在审判中,贞德可以说是处处和法庭对抗。她抱怨脚上的镣铐太沉重,审判官说,那是因为怕你逃跑,贞德昂起头说,我就是想逃跑。因为任何战俘,都有权利逃跑。这就是说,贞德认为,她不应该受宗教法庭的审判,因为她是英军手中的战俘,她应享受一个战俘应有的待遇。主教让她背诵祈祷书中的“我的在天之父”这一节,贞德干脆拒绝,说,那只能在忏悔的时候背诵,而且是要在告罪间中背诵。在整个审判过程中,贞德没有一点恐惧,因为她始终相信,不知何时,她的保护神就会来救她。可以说,宗教裁判所的这场审判,本身就是荒谬的,因为贞德她只是听从内心的声音,去干上帝让她干的拯救法国的事情,这和宗教裁判所要给她定的巫女罪毫无关系。贞德从来没有行过魔法,施过妖术,她是靠纯真的信仰和勇敢,从事着旁人不可想像的事业。正因为她的事业旁人无法想象,所以那些头脑冬烘又执拗的神学士就认定这是巫术。贞德完全不明白这些人审判她的逻辑,所以审判时往往答非所问。参加审判的人都是贞德的敌人,英国人是她的手下败将,科雄被她的胜利砸了饭碗,巴黎大学的神学家在贞德的奇迹般的胜利面前自惭形秽,所以这些人都恨她,还没有开始审判,他们已经决定要毁灭贞德。所以宗教法庭是不可能有公正,不可能是真正的审判,那纯粹就是 迫害。第一次审判就草草收场,贞德大义凌然地离开了法庭。而法庭竟然派了三个英国士兵来看管贞德,这就暴露了这次审判实际上是一场军法审判。好,今天咱们就讲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