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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消费者协会就食物中毒事件起诉雀巢和费列罗集团

事件起因是自年初以来,一些消费者食用雀巢集团旗下的堡康利(Buitoni)披萨饼公司的Fraîch’Up系列产品,或者费列罗(Ferrero)巧克力集团旗下在比利时生产的Kinder健达系列后,出现食物中毒症状,或者腹泻、或者腹痛、呕吐等等,有些人甚至不得不住院治疗,更有两名儿童可能在食用Fraîch’Up披萨饼后不治身亡。根据欧洲疾病防控中心的数据,截至6月3日,欧盟成员国以及英国境内已经有392项与健达巧克力蛋系列产品有关的沙门氏菌感染确诊病例。其中118例发生在法国。整体而言,受害人多为10岁以下儿童,但目前尚未像Fraîch’Up披萨饼系列那样出现死亡病例。Fraîch’Up披萨饼系列目前共发现56例大肠杆菌感染病例,其中两名儿童死亡。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引发食物中毒的一是健达巧克力蛋中发现有沙门氏菌,二是Fraîch’Up披萨饼系列中发现大肠杆菌。大肠杆菌通常可以在烹饪过程中,受热自行销毁。但为何Fraîch’Up牌冷冻披萨饼仍然引发严重中毒病例?有专家认为这有可能是烹饪加热不足,也可能是其中大肠杆菌含量太高。

法国消费者协会Food watch食品监察5月底分别对雀巢集团以及费列罗集团提起诉讼,指控这两家集团向市场推出有害健康的产品,威胁他人健康,并有严重欺骗行为。该协会向法新社表示,他们希望通过诉讼揭露这些大型食品加工企业不负责任的行为,不再让这些跨国企业逍遥法外,不受制裁。

几个月来,雀巢集团已宣布召回Fraîch’Up系列的披萨饼,费列罗集团也下令召回3千多吨健达巧克力蛋系列。一些受害消费者启动了司法程序,有些人已经获得赔偿。但此番事件重新引发人们对食品安全监督机制是否有效的关注。因为沙门氏菌或大肠杆菌或李斯特菌引发的食品安全群体事件并非首次发生。对雀巢集团和费列罗集团提起诉讼的消费者协会食品监察负责人认为,这些食品安全事件反复发生暴露出检查机制的缺陷,相关企业在事件发生后缺少透明度,往往以司法程序仍在进行为由,拒绝披露详细资讯。而相关司法裁决显然也不够严厉,缺乏足够的警示效应。

事实上,法国以及欧盟境内各国的食品安全监督机制都以企业的自我监督为主。也就是说,食品加工企业必须自我监督,保证向市场销售的产品对健康无害。一旦发现问题,他们必须上报有关部门。这种要求本质上以追逐利益为核心的企业自我监督的机制无疑有其局限性。

在自我监督机制外,当然也有外部监督检查机制。法国经济财政部下属的“竞争、消费和反欺诈总局DGCCRF会不定期对企业展开检查。但这些检查通常需要事先安排,企业方事先有所准备,其实际效应因此相对有限。不事先通报相关企业的突袭检查因为人手不足,而次数有限,而且,近年来各部门以精兵简政为名的缩编措施,更使得检查次数越来越少。这也是这些食物中毒事件得以发生,而未能防患于未然的原因之一。

在监督检查之外,相关措施似乎也执行不力。费列罗集团其实去年12月就已经发现在比利时生产的健达巧克力蛋中有沙门氏菌。但直到今年4月初才决定关闭涉事工厂。法新社6月15日引述相关资讯报道也指出,其实竞争、消费和反欺诈总局DGCCRF早在2012年就已经注意到雀巢集团在法国北部省科德里(Caudry)的堡康利披萨饼工厂卫生条件不足,并在2020年再次向该厂发出警告。而2022年3月,DGCCRF再次派人检查时,发现那里的卫生条件不仅没有改善,反而明显比2020年和2021年时的情况更糟。但雀巢集团在今年3月18日,也就是多起大肠杆菌感染病例发生后才宣布两条披萨饼生产线停止运作。

而根据法新社6月14日的报道,堡康利冷冻披萨饼系列感染大肠杆菌事件曝光近3个月后,连锁超市Franprix 的两家f分店仍然没有按照规定将相关产品下柜。DGCCRF立即派出检查人员,目前尚未发现其它违规行为,但呼吁消费者一旦发现有商店继续出售堡康利品牌的Fraîch’Up披萨饼,立即通过政府conso.gouv.fr网站举报。

因应接连发生的食品安全事件,法国政府宣布调整食品安全监督机制。自6月初起,负责食品安全检查的机构统一由农业部领导。但新的调整是否确实能改善此前多个部门插手食品安全问题带来的责任不清局面还很难说。DGCCRF的部分人员将参加新的检查机构,但DGCCRF本身仍在经济与财政部名下,有些工作也将由生态转型部统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