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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将建立归还机制 将外国贪腐“不义之财”归还本国

首先何为 “不义之财”?这里所说的是指外国领导人或其亲属为私人目的所侵吞、挪用的资产及公共物品,如豪宅、汽车、手表、银行账户的资金等。据报道,长期以来,法国一直被视为是转移此类资产的优先目的地。但对归还此类资产存在法律真空:因为此类案件中的非法所得物品通常被法国司法以“自主”方式没收,也就是说,如果原籍国没有提出要求或采取行动,为其国家而进行的任何索偿其实是不可能的。

多年以来,以法国透明国际为首的一些非政府组织一直为促成建立归还机制而努力。 2008 年,由透明国际和保护经济犯罪受害者协会提起了对加蓬、刚果-布拉柴维尔、赤道几内亚几国领导人案的投诉,拉开了漫长的调查之路。其中最具有进展的案件是涉及赤道几内亚总统的长子特奥多林·奥比昂 (Teodorin Obiang)涉嫌挪用国际援助资金在巴黎购买豪宅和跑车案,奥比昂在 2020 年 2 月 10 日的被判处三年缓刑、罚款3000 万欧元和没收资产,最高上诉法院将于 7 月 28 日对其上诉做出判决。

法国新的机制

被扣押贪腐资产如何处理?2003年以来,世界多国签署的《联合国梅里达公约》(墨西哥)确立了将收缴贪腐犯罪所得归还被掠夺国的原则,但仍然缺乏实施退还的机制:建立有退还机制的国家只有美国、英国,以及瑞士,尤其瑞士在自2015 年推出一项相关法律,被认为是最为成功的一套机制。

现在法国也正准备采取一种新机制,方式是制定一项致力于互助发展的法案,该法案将在 7 月 21 日参议院的表决后最终通过。其内容是规定“在尽可能多地接近相关外国人民利益的情况下”返还“从被最终判定犯有洗钱、隐瞒等罪犯处没收财产中所获得的收入”。

就机制在实际案件的具体操作,预计将会对扣押货物的转售在法国预算中设置一个具体的预算项目,由外交部负责。按案件不同对有关国家在卫生、教育、性别平等领域“逐案”提供资助其“合作与发展行动”项目。

法新社的报道说,赤道几内亚案应该是该机制的首个具体案例。由于转售案件被扣押货物需要时间,最早在今年秋天的 2022 年预算中,或者有待在 2023 年预算中会显示出这一款项,其数额据非政府组织估计,该案被扣资产转售资金约为 1.5 亿欧元。据一位外交消息人士表示,“这笔资金不会被算作法国官方提供的发展援助,因为它并不是我们的钱。并且通常的预算机制也对它不适用,也就是说该预算款项将不设准备金率”(即国家保留的保证金),并且“如果当年的拨款资金没有被消耗使用,会自动结转到下一年”。

法新社报道说,归还所谓“不义之财”的工作非常微妙棘手,原因是归还必须要充分考虑对相关国家“主权”的尊重和有民间社会的参与,以防止归还的资金重新回流到腐败循环中。就如敏感的赤道几内亚案,该国总统姆巴索戈(Teodoro Obiang Nguema)已经在位长达42年。非政府组织透明组织负责人说向法新社介绍说,“该国几乎没有任何独立的公民社会机构,我们在当地的合作伙伴几乎都被流放了,这可能会非常复杂”。对于法国未来即将实施的新归还机制,他表示赞赏的同时,也仍然“保持警惕”。

据法新社消息,法国和赤道几内亚当局已经建立联系,以解释资产归还的原则。

一些法国议员对该机制仍交由外交部负责表示遗憾。国会议员埃米莉卡里奥警告说“向相关国家归还不义之财不能与外交利益混在一起”。

最后,是有关对不义之财的界定,要归还资产,“首先有必要先识别它们”,经合组织前专家、律师尼古拉 博努奇表示, “法国只有采取了积极的政策”来检测非法资金流动,这一机制才会有意义”。